
永宁侯府有本避讳册。写进去的字,府里上下都不能提。养子入府时,我父亲亲手把我的名字沈闻昭写了进去。他说:“承晏母亲刚死,听不得生母小字里的‘昭’。你是兄长,让一让。”这一让,就是十年。我的院牌被摘,冠礼被压,就连门房递帖,也只敢在封面上写一个“偏院”。及冠第三日,官媒署核对婚书,许司媒让我上前按印。我低头看见婚书末尾,本该写我名字的位置,被人换成了三个字。姚承晏。父亲按住我的手,声音压得很低。“你
门议婚。我没有见。许司媒把话带到时,我正在礼部录籍司的偏房里抄册。她看我一眼。“真不见?”我摇头。她没劝,只把一摞旧册放到我案上。“那便继续抄。今日这些,是近三年京中改名、过名、冒名婚书的旧案。礼部那边也有几桩冒名承爵的案子,你若看得懂,往后用得上。”我抬头看她。许司媒抿了口茶。“人的名字,常被人当小事。嫁娶改一回,入族改一回,避讳改一回,过继再改一回。改到最后,自己都不记得原来叫什么。”她点了点册子。“你吃过这个亏,比旁人看得清。”后来,沈怀礼将我的军功荫补讨了回来。我没有急着递世子请封。我先去了礼部录籍司,做一个从九品的小录事。第一桩案子,是个商户少年被继父冒名送去入赘。第二桩,是旁支子侄被族中长房借名顶替过继。第三桩,是庶子生辰被嫡母改到凶日,好压他的荫补。每一桩都不大。每一桩都能压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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