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牧是被一杯咖啡烫醒的。不对,准确地说,是被一杯翻倒的热咖啡烫醒的。温热的褐色液体漫过办公桌,浸透了他压在肘下的纸质文件夹,随后顺着桌沿不断滴落,砸在他的大腿上,灼热的触感瞬间刺破朦胧的睡意。他猛地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工位——堆积如山的文件层层叠叠,电脑屏幕亮着冷白的光屏,墙上贴着一张潦草至极的便利贴,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——加油,字迹潦草得如同鬼画符,透着无尽的敷衍与疲惫。等等。
饭,厨房里准时飘出小米粥的香气和煎蛋的滋滋声;苏老爷子依旧在书房里喝茶看报,老花镜架在鼻梁上,偶尔翻动报纸发出沙沙的声响;柳如烟依旧温婉贤淑地操持家务,指挥阿姨打扫、整理、采购,在客厅里插花时依然姿态优雅;苏雨薇依旧早出晚归地处理公司事务,高跟鞋踩在走廊上的节奏依然从容而笃定。 但在这层平静的表象之下,有两颗心已经悄然偏离了原来的轨道,像是两条原本平行的河流,在某个月光照不到的夜晚,同时拐了一个弯,流向了一片未知的水域。 她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。 不是因为没有机会说——事实上,她们有好几次在走廊里擦肩而过,在餐桌上相对而坐,在客厅里一起看电视,有无数次可以开口的机会。 而是因为——不想说。 因为一旦说出口,那层薄薄的、维系着这个家庭体面的窗户纸就会被捅破,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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